没有名字

—奶糖—新文开更,争取早日写完。

【雷安ABO】天生一对 30

*星际ABO,Alpha少将雷XOmega军校生安

*先婚后爱,有年龄操作,化用了少量哨向元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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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.

 

雷谴作为2S机甲,自然不会轻易被毁,虽然能源耗尽,机体残破,但最终还是安全降落在了一个无主星球上。然而驾驶舱的位置空空如也,仿佛被人硬生生地挖掉了,像一只漆黑的眼睛,凝视着在场众人。

只剩下一个戒指,咕噜噜滚到雷狮脚边。除此之外,什么都没有了。

雷狮单膝跪下,沉默良久才将那枚婚戒捡起来,指尖去勾的时候竟然没拿稳,颤了颤才死死握进掌心。

站起来时,目光无意间触及到破碎的天盾,突然就想起曾经说过的一句话:“也许有一天,我也会在战场上战死。不过在此之前,你可以试着努力活下去。”

说这话时的想法,已经忘干净了,多半是调侃,亦或是戏弄,不想竟一语成谶。

“他还活着。”雷狮攥紧那枚戒指,目光望进无边无际的宇宙深处,“他们不会大费周章地弄一个死人回去。”

“但如果……”丹尼尔目露不忍。

“没有如果。”雷狮冷声打断,目光中仿佛有燎原的火,要从这一刻烧起来,“无论在哪里,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,我都会把他找出来。”

他在突来的狂风中转身离去,不再有丝毫留恋。

 

不知道过了多久,安迷修在黑暗中转醒。喉咙干渴得仿佛在冒烟,他下意识起身想去倒杯水喝,四肢却被牢牢固定在铁椅上,意识这才渐渐回笼。

他想起来了,在被袭中后,他努力迫降在一颗无主星球。可惜最先找到他的,却是萨洛韦流亡军的人。

从那以后过去了多少天?

三天?还是一星期?

他已经无法计算出具体的时间,自被俘虏后,他得到的只有营养液和少得可怜的一点水,这只能堪堪维持他的生存。而在离开雷狮以后,头痛日以继夜地折磨着他,精神体蠢蠢欲动,可他不敢保证,自己会不会在精神体孵化之前先一步崩溃。

“你醒了。”一个沙哑的男声。

安迷修吃力地睁眼看去,一个高大的Alpha正站在他的面前。

维特卡曼,萨洛韦流亡政府军首领,他身高超过一米九,气势骇人,半边脸上都是交错的疤痕,如果不是这样,他长相也称得上英俊。

“是啊,”安迷修虚弱地笑了笑,在这时候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,“又活过了一天。”

维特卡曼低头打量着他,多日缺少进食和睡眠,Omega看起来虚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昏死过去,面色苍白,嘴唇因为缺水而干裂,只有眼神仍旧明亮,充溢着不屈和顽强。

“如果你聪明点儿,不止能活过一天,还能活过许多天。”维特卡曼心里一动,忽然道。

安迷修笑意微敛,再次沉默。

这次行动失败,显然最主要的原因,是军部内部的泄密,就连他的特殊体质,也被暴露出来。

在失手被抓后,他以为自己会死,或是被当成人质用来要挟雷狮,却完全没有想到,维特卡曼竟然只是单纯地想要他。

“听说你是被雷狮一手培养出来的,不知道当他看到你成为他的敌人时,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。”第一次见面时,这个男人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,语气中充满了期待。

从那一刻开始,安迷修就知道,这件事很可能比他想象得更加棘手。

“说实话,我不想给你植入芯片,那种东西对大脑的影响很大,会影响你精神力的发挥,尤其是——”维特卡曼故意顿了顿,伸手搭上他的肩膀,“这个时候。没有Alpha在身边,精神体强行二次发育的滋味……是不是很不好受?”

安迷修目光下垂,仍旧毫无动静。Alpha的手掌宽大温热,可他却觉得仿佛被一条冰冷滑腻的毒蛇缠上,浑身发寒。

没有得到回应,男人无所谓地笑了笑,半真半假地道:“也许……我可以帮你洗掉标记。”

安迷修瞳孔微缩,牙关不由得咬紧。

“然后帮你选择一个更优秀,更适合你的Alpha?”男人轻笑着说。

“……”

维特卡曼惬意地看着低垂着头的Omega,心里充满了自得。他活了近四十年,却从未像现在这样,屡屡在同一人手中受挫。

雷狮,这个Alpha在四年前横空出世,在萨洛韦平叛中一战成名,只可惜他所有的辉煌,都建立在战火之上!维特卡曼摸了摸自己遍布疤痕的右半脸,眼中闪过一丝阴郁。

不过……因缘际会,这份仇总算有了得报的机会。他看着安迷修,想从中获得一丝快慰。

然而出乎他的预料,Omega的肩膀微微颤抖,却并非出于害怕,而是在笑。

“你笑什么?!”维特卡曼猛然抓住他的头发,用力拽起,鹰似的双目中透出一股凶狠。

“笑你可悲。”头皮被拉扯的痛感让安迷修皱了皱眉,讽刺的笑意却未卸下唇角,“你竟然在嫉妒自己的敌人。”

“嫉妒?”维特卡曼冷笑一声,一字一顿道,“我嫉妒谁?”

“雷狮。他有你所要想得到的一切,甚至包括我。你想覆盖他在我身上的标记,可却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。”安迷修竭力仰起头,表情平静,“你害怕失败。”

维特卡曼表情更冷,完好无损的另半张脸微微抽搐,怒气直达眼底。

“你真可怜。”安迷修目露怜悯,轻声漫语道,“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懦夫。”

他死死盯着维特卡曼的脸,不愿放过任何一丝痕迹。一个人只要有弱点,就有被攻破的机会!他不能坐以待毙,必须想办法逃出去,维特卡曼就是最大的机会!

然而令人失望的是,维特卡曼却反而松开了对他的钳制,表情也恢复平静。

“不用试图激怒我。”维特卡曼冷哼道,“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,还有一样好东西没给你看。”

他招招手,立刻有人拿着一个平板走过来。

那是一段视频。

在看到的第一眼,安迷修就惊愕地睁大了眼睛。

说话的是帝国外交部,要求按照星际联盟的公约交换人质。雷狮也坐在其中,他有些瘦了,更显得五官深邃犹如刀刻,眼窝深陷,神情不同以往的意气风发,略带阴翳,但也沉稳了很多。

安迷修看得有些出神,身体不自觉前倾。

话筒转到雷狮那里,他微微起身,似乎准备说些什么。就在这时,屏幕啪的一下暗了。

安迷修打了个哆嗦,忽然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。抬起头,维特卡曼正冷笑着看着他。

“这是雷狮第一次同意交换俘虏,你在他心里,重量可真是不轻。”维特卡曼讳莫如深地说,目光细细描摹安迷修的脸,“不过可惜的是,交换名单中并没有你的名字。”

安迷修表情微微一变,即便不感意外,内心还是不由得失落。恐怕雷狮是会失望了。

维特卡曼心情愉悦地笑了笑,慢慢地对他说:“别失望,还是有好消息。既然你不愿意洗掉标记,那我就满足你的愿望。”

正值夏季,安迷修却无端打了个寒颤,维特卡曼的话仿佛一把尖刀,狠狠刺进心里。

“其实你这种体质很容易被催化,在十几天内就彻底完成转变,只可惜雷狮没用这个捷径,想跟你一起慢慢地再耗个三年五年。遗憾的是,我没他这个耐心,也没这个玩性。”维特卡曼拿起一支针剂,着迷地看着针管里鎏金般的液体,“这是Alpha信息素催化剂,我想,你会很喜欢它的。”

安迷修没有挣扎。他四肢都被死死锁着,即便挣扎,也只是徒添狼狈,给这个男人看笑话,所以只是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看,目光无畏无惧。

无论怎么样,他一定会努力活下去。死亡和折磨都并不可怕,只有畏惧本身,才是最大的敌人!

迎着他的目光,维特卡曼面色一沉,一针打入他后颈腺体处。

灼烧般的疼痛很快就从后颈蔓延全身!

在发出第一声痛哼后,安迷修就用力咬住牙关,尽管已经痛到面色扭曲,也不肯再发出一丝声音。一直折磨着他的头痛,在这时都变得微不足道。

“好好享受你的蜕变吧。”维特卡曼拍拍他的脸,微笑着道,“在破茧之前,总要经受一些疼痛,才有意义。”

 

与此同时,焱风星。

“少将,交换名单中没有安迷修的名字。”副官恭恭敬敬道。

雷狮表情冰冷,半个身体都陷在阴影里,“不意外,要是有他的名字,才值得警惕。”

副官低头,得到指示后悄声退出去,动作轻得如同害怕惊醒一头猛兽。现在的雷狮就是一座沉默的火山,谁也不敢轻易惹他。

见门重新关上,雷狮才接通了卡米尔的终端。

“安迷修的位置查出来了吗?”

“还没有。”卡米尔低声道,“但已经初步确认了五个地点,目前还在排查。”

“我要那个确信的唯一。”雷狮微微闭眼,声音中一丝起伏也没有,“如果地点错误导致行动失败,打草惊蛇之后,他一定会被转移到更隐蔽的地点,到那时……”

他沉声不语,卡米尔明白他的意思,平静道:“我明白。”

沉默片刻,他立誓一般地道:“最多再一个星期。”

“那我就再等你一个星期。”雷狮站起身,目光无意间落在桌前的相框上,照片中,安迷修正笑得灿烂,仿佛他永远都是这么无忧无惧。

“但是,大哥……”卡米尔突然道,“真的要绕过军部,私自行动吗?”

“怎么能说是绕过军部。”雷狮冷笑,“最多是假传指令罢了。更何况,从少将军衔起,就开始拥有抗令权。”

对于安迷修失踪这件事,帝国内部始终争论不一,最终决定先使用外交手段交换俘虏。雷狮却觉得可笑至极,要是能这么轻易换回来,当初又何必大费周章地做这个陷阱?无非是就连帝国内部,都有人想要他永远消失罢了。

“可是抗令权……只能违抗A级以下命令……”卡米尔语带迟疑。

“那就在军部发现之前,结束行动。”将相框扣下,雷狮冷冷地道,语毕就结束通讯。

窗外,阴云笼罩,入夏之后暴雨就时常发生,紫红雷电在云层中时隐时现,仿佛再也没有停过。

“很快……”雷狮抚摸着相框背面,声音低不可闻,如同情人的耳语低喃,“我们就会重新相见了。”

 

时间在疼痛中变成了一种麻木不仁的东西。

在被粗暴地拽住头发时,安迷修吃力地睁开了眼睛,朦胧的视线里出现了维特卡曼的身影。长时间的折磨让他苍白得如同白纸,整个人汗津津的,因为疼痛而微微抽搐。

“最后一支了。”维特卡曼悠然道,“你看起来适应得不错。”

这并非假话,不过短短一周,他身上原本属于雷狮的信息素味道已经被压制得近乎不见,显出他自己本身的味道——清冽的草木清香。随着体质的渐渐转变,这股柔和的味道也随之变得犹如森林般宽和,沉稳,同时暗含危险。

甚至于他的外貌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,变得更加深刻英挺,即使狼狈至此,也难掩眉目中的英气逼人,偏偏又眼角圆钝,总显出几分率真和青涩。

维特卡曼见过不少Omega,但也不得不承认,他有一些别样的吸引力,坚韧不屈,又好像轻易就会被人伤害。

“准备好和过去说再见了吗?”维特卡曼心情大好地道。

长时间的折磨让安迷修连话都说不出,眼睫上都挂着汗珠,只是不停地喘息,仿佛一个坏掉的风箱,嗤嗤地漏着风声。

针剂危险地抵上后颈,维特卡曼手指微动,正要按下。

忽然,一阵地动山摇!

针剂一歪,尖锐的针尖只挑破一层表皮,立刻渗出一串血珠。

门随即被人推开,来人行色匆匆,“大人!基地被入侵了!”

维特卡曼面色微微一变,手却稳稳重新按住针剂,一针扎入安迷修后颈,飞快注入进去!

仿佛受伤的野兽一般的嘶吼声在狭小的囚室里响起,这还是注射以来,第一次听到他的痛喊。维特卡曼的脸色瞬间变了,飞快地将手腕塞入他口中,防止他在剧痛之中咬到自己的舌头。

带着腥气的血液流入口中,安迷修用力合紧牙关,似乎在意识模糊中也知道这是自己的敌人,喉咙中发出嘶哑含糊的喊声。

手腕被咬破,维特卡曼却毫无动容,飞快地打开安迷修身上的枷锁,一记手刀将他打昏交给自己的下属,冷声吩咐,“快!罗赛!带几个人立刻离开,把他转移到丰城基地!”

维特卡曼说完,就拔枪离开。已经猜出了入侵者究竟是谁,他面容有些扭曲,在越来越近的枪炮声中,仿佛要嚼碎来人的骨头般,一字一顿地道:“雷!狮——!”

 

小型战舰很快就准备完毕,将目的地设置为丰城,罗赛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,一边大声喊道:“注意点那小子的动静,把他铐起来,不行就打点止痛剂,别让他就这么死了!”

四周都是枪声,他声音又大,没能听到混杂到其中的几声重物倒地的闷响。许久没人回答,他有些狐疑,刚一回头,就被紧紧地勒住了脖子。

罗赛死命挣扎着,可那双臂膀却如同钢铁一般,死死扼着他的脖子不放,因为窒息而凸起的眼中映出的最后的画面,是一双隐藏在乱发中,森冷的双眼。

将已经窒息而死的尸体扔在地上,安迷修扶着控制台,仿佛力竭般深深喘息,每一口空气涌入肺部都带来灼烧般的疼痛。他用力晃了晃头,试图保持清醒,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杀人,可却没时间慢慢消化这份人命的重量。

多日来的疼痛剥夺了他大部分的理智,除了立刻逃离这里,他脑海中再也没有第二个想法。他低头看着控制台,按键都很熟悉,手指却抖得用不上力,跌坐在驾驶座中,他用仅剩的最后一点清醒,改变了目的地。他不知道自己改到了哪里,只知道自己马上就要逃离这个地狱。

离开时似乎被炮火袭中,打中了能源舱。虽然仍旧飞出了这个星球,警报却响个不停,随时都有迫降的危险。

然而安迷修现在却无暇去管,他用力将头抵在冰冷的控制台上,仿佛这样就可以减轻他的疼痛,血顺着破损的伤口缓缓地往下流,将他的脸分割得支零破碎。仿佛有一把锯子,在不断锯开他的头!

疼到极致,意识都开始模糊,恍惚间他觉得自己看到了雷狮的脸,在婚礼的那一天,他向他伸出手,就像是在说出真理一般,对他说:“把手给我。”

然后紧紧地、紧紧地握住,好像再也不会分开。

“雷狮……”安迷修牙关颤抖,轻不可闻地呢喃。下一秒,他忽然用力抱住头,声音破碎地嘶吼出声!

——一只雄鹰,终于突破了层叠如网的精神领域,冲出他的头颅,展开有力雄健的双翼,向着无边无际的宇宙振翅飞去。

战舰最后还是迫降,如同一颗流星般穿过云层、飞鸟、树海,最终卷起千堆烟尘,砸入泥泞湿润的土地中央。

他用最后一点力气,慢慢地往外爬,在呼吸在自由空气的那一秒,在温暖的阳光下,筋疲力尽地昏厥过去。

在昏倒前,似乎有一个活泼清脆的女声远远响起。

“头儿!里面有人出来了!”

 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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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色情人节还要虐,我大概是一股浊流hhhh明天继续,明天会发点糖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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