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名字

—奶糖—新文开更,争取早日写完。

【雷安ABO】天生一对 20

*星际ABO,Alpha少将雷XOmega军校生安

*先婚后爱,有年龄操作,化用了少量哨向元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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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.

 

这一晚上,安迷修没有睡好。银针扎刺一般的头痛持续地折磨着他,并非疼到无法忍耐,但脑子里总是有根筋拧着,让人不能安生。有时他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个滚,会觉得有什么要挣破他的血肉,从头颅里飞出来。

第二天他顶着一对淡淡的黑眼圈起床,一出门就被一个软乎乎的东西给扑住了。安迷修低下头,看见黑猫两只前爪抱着他的小腿,嗲声嗲气地冲他叫唤。

这一刻,安迷修心里真的有点崩溃。

要是不知道真相,他还能暗自庆幸,自己家这猫又乖又甜和别人家的傲慢主子不一样,但伪像都被戳穿了,它到底还在装什么?

安迷修不理它,径自往前走,黑猫抱着他的脚腕,像一长条毛茸茸的小尾巴,被他拖着往前滑,听叫声它还挺委屈。

“够了,不要再跟着我了。”安迷修心软,弯腰将它抱起来放在旁边,知道它听得懂,安迷修说得也认真,“你的主人明明是雷狮。”

黑猫尾巴和耳朵都低垂着,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。

安迷修虽然有被欺骗的气愤,但看到它这个样子还是觉得好笑,雷狮这是有多不得人心?连自己的精神体都不愿意跟他。

但也到底为止了,精神体和主人之间存在着极其亲密的联系。它能看到的,雷狮全能看到,它所感应到的,雷狮要是有意了解,也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他终于知道第一次见面,雷狮是如何知道他私下的悄悄吐槽,一想到自己之前一直抱着它睡,安迷修就头皮发麻。

但他没能走出几步。身后一阵劲风突然扑来,安迷修身手矫健地闪向旁边,一头威风凛凛的黑豹瞬时和他擦身而过,它动作凶猛,落地却轻巧,利爪尖锐的四足落在地上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
安迷修和它对视,黑豹一双紫瞳,藏着危险而冷酷的光,威胁全都写在脸上。

这是软的不行要来硬的了。

其实对视只有短短的几秒钟,黑豹在落地瞬间弓起身体,重新向安迷修扑来。安迷修看着在视线里不断扩大的黑豹,没有反抗,仍由它将自己扑倒在地上,想看看它究竟想做什么。

黑豹立起来比成年Alpha还要高,现在压在安迷修的身上,差点给他压吐血,真的不是普通的沉,更遑论那两只前爪还死死按在他的肩上。安迷修屏住呼吸,看着黑豹眼中的神采渐渐柔和,然后低下头,用自己的鼻子轻轻蹭他的脖颈,蹭得他又疼又痒。

安迷修暗自好笑,作为一个精神体,它还挺有理想,竟然想要霸王硬上弓。

接着,他的脸色忽然变了。

 

雷狮刚走到楼下餐厅,就听到咚一声闷响,一个庞然大物向自己飞来,眼前全都是一片黑。雷狮连忙往旁边让了让,袖手旁观地看着自己的精神体从旁边飞出去。黑豹在半空中调整姿势,稳稳落在了地上,总算是保持住了最后一丝面子。

雷狮挑挑眉,看见它压低身体在地上咆哮着,一副又委屈又不甘心的模样。

“你的精神体,我帮你管教了。”安迷修的身影随后出现,他的衣服有点乱,皮带不知怎么的断了,裤腰危险地挂在胯骨上,上衣下摆也撩开了,露出一小截劲瘦的腰。

雷狮看看安迷修隐隐发红的耳根和这个引人遐想的造型,表情瞬间变得微妙,应机立断地将自己的精神体关回精神领域去了。

“过来吃饭。”他决定不多提及这个话题。

安迷修用手背抹了下脸,湿润的感觉还隐隐残留在脸颊上,腰带也要掉不掉地挂在裤腰,想到刚才发生的事,他到现在心里还不能平静。

“我先去换衣服,你自己吃吧。”安迷修努力平静地说,不想让雷狮知道都发生了什么。

雷狮摆了摆手,作为回答。

安迷修转身走了几步,听见雷狮说:“今晚我去学校接你,父亲要我们一起回祖宅吃顿饭。”
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
安迷修走回房间,衣柜里左半边是旧衣服,右半边是雷雅自作主张为他添置的新衣,分开挂着,泾渭分明。伸出的手顿了一顿,还是伸向了右边。一边换衣服,一边想着晚上要怎么应对。

照镜子的时候,安迷修看了看自己的小腹,上面留了一道浅浅的划痕,已经泛红,很明显是黑豹在划开他腰带时留下的。

一个巨大的疑惑突然自他心中浮起。

精神体会在不经意间泄露出主人一部分真实情绪,书上说的……其实是假的吧?

 

这个疑问一直揪着安迷修的心,让他整个上午都没能好好地静下心来听课,找丹尔尼了解的事情也耽搁了。本来想下午找时间再去,临下课前,却接到一个晴天霹雳。

“罗哲教授临时有事,走不开,下午的战术分析课和下周三的默契培养课临时做了调换,大家下午……自由活动!”

一阵欢呼差点掀翻房顶。

教授一边收拾课件,一边笑着嘱咐,“有Alpha的去找你们的Alpha交流感情,没有Alpha的……赶快去找个Alpha,别干坐着!不好浪费你们的大好青春!”

在一片兴高采烈的同学中,安迷修假意高兴地勾了勾唇角,实则内心一阵崩溃。

默契培养课,听着好听,实际上私底下都被戏称为恋爱课。开设找个课程唯一的目的,就是让Omega和Alpha早日建立起深厚的感情,最好能深厚到心灵相通,在战场上像是同一个人那样配合默契。

安迷修本以为自己还能躲过几天,没想到这一刀来得这么快。一想到要和雷狮谈恋爱,他眼前就一阵发黑。

“喂,你不高兴啊?”罗维特撞撞他的肩膀,好奇地问。

“不,我太高兴了……”安迷修声音发飘,“还能军部一日游呢。”

他保持着这个状态,一路神游到了军部,他早就拿到了进出许可,旁人也知道他是雷狮的Omega,因此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拦。只是在途中碰到了雷狮的得力下属佩利,大为惊奇地看着他,“稀客稀客啊,来军部找老大?”

“嗯。”

“找他有事?”佩利好奇得不行,这还是婚后安迷修第一次出现在军部。

“有事。”安迷修面无表情地从佩利身边走过,完全不管自己的话是否对他造成了严重打击,“我来找他谈恋爱。”

佩利在原地呆怔了好一会儿,最后抖着一身的鸡皮疙瘩溜了。和雷狮老大谈恋爱?听着就怪恐怖的。

安迷修恍惚了一路的神思,在见到雷狮本人后,立刻烟消云散,浑身的细胞都振作起来,反正早晚都是一刀。

雷狮正在玩飞镖。

雷王星系近期内外都安定得不行,偶尔有一些小的规模战役,也轮不到他这尊大佛出场,天天闲的快招猫逗狗了,干脆就在自己的地盘弄了个靶子玩飞镖。安迷修进来的时候,小小一点靶心已经立刻三四个飞镖,最后一个从雷狮手里脱出,正好将前几个击落,叮叮当当落到地上。

安迷修的目光随着飞镖落地,又回到雷狮身上——堂堂军部少将工作时间玩飞镖,活得够有滋有味的。

“有事?”雷狮挑挑眉,挺诧异。

他军装外套脱在椅背上,衬衣袖子卷起,露出一段坚实有力的小臂,上面青筋蜿蜒,非常明显,是一眼便可察觉的力量。

安迷修看了一眼标靶,果然上面已经有了裂痕,可以想象雷狮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来投掷。

“还是没事,就是想我了?”雷狮语气调侃,靠在桌沿边,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支银质的飞镖。

“对啊,想你了。”安迷修关上门,以壮士断腕般的语气说,“所以来找你谈恋爱。”

雷狮一怔,随即大笑。

安迷修一说出谈恋爱这三个字,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。他也是在圣耀军校待了四年的人,自然知道这个戏称。

“那行啊。”雷狮拎起外套,“你好不容易提个要求,我当然得满足你。”

安迷修看他有意要出去,有点不解,“这是要去哪?”

雷狮抓着他的手,戏谑道:“反正你下午没事,我也闲着,不如早点回家谈恋爱。”

安迷修浑身僵硬,雷狮曲起手指,在他掌心暧昧地挠了挠,性暗示意味十足。

 

一路上安迷修都心惊胆战,生怕雷狮一时兴起,在飞艇里就把他给办了。早上发生的那出意外,让安迷修不由得多想。

飞艇开了自动驾驶模式,只有他们两个人,连避嫌都不用。他倒是不怕和雷狮真刀真枪地干到最后,但以雷狮的体力,他一时半刻都别想好好走路,晚上还有家宴,他不想第一次正式见面就出糗。

直到到了雷家祖宅,下了飞艇看到雷狮玩味的眼神,安迷修才猛然反应过来,他是被雷狮给耍了。

鉴于在雷家祖宅门前肆意攻击雷家子孙实在是不厚道,安迷修发挥了超人一般的忍耐力,只是甩下雷狮自己往前走。

没想到迎面碰上雷雅。

她穿着一身海蓝的长裙,长发优雅地绾在脑后,怀里抱着一捧百合,正和身后的仆人商量要如何布置今天的晚餐。看见安迷修和雷狮两人一前一后地走来,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
“怎么来得怎么早?”说着挽起安迷修的手,亲热得好像他们才是一对姐弟。

雷狮优哉游哉地走过来,语气说不出的戏谑,“过来帮帮你,顺便培养培养感情。”

什么话到了他的嘴里,总是变了个味道。

安迷修理都懒得理他,雷雅也高傲而不屑地瞥他一眼,抱着安迷修的手臂对他说:“别理他,他不捣乱就好了,过来,姐姐带你看个好东西。”

两个人都把雷狮当摆设一样视而不见,从他身旁走过。雷狮犹豫片刻,还是抬脚跟上,他总觉得将安迷修交到雷雅手上不是那么保险。

雷家祖宅占地上千平米,犹如宇宙时代前夕的旧时古堡,处处透着一股时间荡涤后的苍老与内敛,傲慢都是彬彬有礼的。

雷雅将安迷修带到自己的房间,也没有拒绝雷狮跟上来。她打开抽屉,拿出一本相册,看到封面的那一刻,雷狮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
“这是?”安迷修很好奇。

“过来。”雷雅拉着他一起趴到床上,床足够大,再躺下两个不足为奇,“带你重新认识一下雷狮。”

安迷修立刻兴致高涨,踢掉鞋就趴上了床。雷狮脸色微妙地看着两个人并排趴在床上,翻开相册,看着自己刚刚出生时的婴儿照,还是光着屁股的。

这本相册几乎完整地记录了雷狮从出生到十四岁,每一个阶段的样子。到十四岁之后,他就不让拍了。

安迷修看得津津有味,照片上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,穿着十几年前流行的背带裤,一脸不高兴地被当时刚刚上了初中不久的雷雅抱在怀里,漂亮得像橱窗里昂贵的娃娃。

“那时候,雷狮虽然一样不讨人喜欢,但起码长得好看,哪像现在……”雷雅语气怀念,还透着一丝嫌弃。

安迷修暗笑一声,侧头看雷狮。雷狮单手撑着头,侧卧在床沿边上,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,勾勒出他精悍修长的身躯。年少时的糗事被雷雅一点面子都不给地一一道出,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窘迫,反而噙着游刃有余的笑。

他到现在还是好看,只是不同于年少时的精致,更多是纯男性的深刻线条,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像是大师一笔促成。屏息下笔,提笔,杰作偶成,有意画都画不出他这么精刻的轮廓。

安迷修重新看向相册,不敢再多看他一眼。

“可惜到十四岁,雷狮就不让拍了。”雷雅遗憾不已。

安迷修看着十四岁的雷狮,还是少年的轮廓面容,眼神却犀利得不容逼视。

“不过还有一张!”雷雅往下翻一页。

是十八岁的雷狮,穿得像个不良少年,袖子挽到手肘,衬衣扣子开了好几颗,还带着黑色的半指手套,耳朵上一颗骷髅头耳钉。那时他已经长过了一米八,神情桀骜,照片一看就是偷拍,眼神没有看向镜头,更显出一份随性和傲慢。风吹起他的头巾,长长的两段在身后飘动。

“这得常常挨打吧?”安迷修努力将这句话说出担忧的味道。

雷狮垂眸看他,正好和安迷修的目光对个正着,“我怎么觉得你的语气那么期待呢?” 

“没有!”安迷修义正言辞地反驳,“我这是担心你。”

“要是常常挨打就好了。”雷雅翻了个白眼,语气变得非常不耐,“那时候隔三差五就能收到他惹事的消息,整个帝都,就没有他不敢招惹的。”

安迷修没忍住笑了,虽然没亲眼见到,但可以想象得出来。

“烟抽得特别凶,一天就能抽掉多半包,喝酒一个人能灌倒四五个——”她说着,看向雷狮,“我记得那个谁……佩利,就是那个时候开始跟着你混的。”

“对,佩利。”雷狮瞬间就明白她想说的是哪件事,接口道,“那一次,佩利带着四个人来找我茬,先是打了一架,后来去街边烧烤摊喝酒,我一个人喝趴了他们五个,后来全都老实了。”

安迷修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在他和雷狮朝夕相处的这段时间里,从未见过他抽烟喝酒,一次都没有过,在自律方面,他堪称是军人的典范。

雷狮耸耸肩,主动解释,“人总有叛逆的时候。”

“就是时间长了点。”雷雅不给面子地补充。

安迷修被逗笑了,伸手去往后翻,“还有吗?”

“后面就是……”雷雅欲言又止,在那张照片出现后,彻底归于无声。

相册的最后一页,是一个年轻的女人,大概二十出头,小麦色的皮肤,海浪般的黑色长发随意披散着,一身利落的劲装,肩上搭一件军装制式的大衣。她坐在荒野中一块孤零零的青石上,细长手指间夹一根点燃的香烟,旷野的冷风撩散一片青烟,浩浩荡荡地逸过,就像她这个人一样,散漫又随性。

她很美,像一朵带刺的铁一样的玫瑰。

而且和雷狮很像。

“这是我们的妈妈。”雷雅轻轻地说,手指抚过女人的脸,轻柔得像抚过一线颤抖的蛛丝。

安迷修一眼就看得明白,雷狮和她太像了,甚至比雷雅还要像。雷狮曾经对他说,他一出生自己的母亲就死了,他没有见过她。但雷狮显然没有说出事情的全部,他见过她,尽管只是一张照片。十八岁的雷狮曾极力模仿过她,那么桀骜飞扬,那么洒脱不羁,像是她从照片中走下来,重新活在了这世上。

“这是她年轻时,唯一现存的一张照片。”雷狮的声音从一旁传过来,语气复杂得难以用言语形容。

安迷修下意识地转头看他。

这一幕,在很多很多年后,仍旧鲜明地存留在他的记忆中,像一朵常开不败的花。

在雷狮身后,是一片堂皇的明亮,温暖的薄阳如纱如雾,他的目光柔情动人。
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雷狮,像是猛虎收束尖爪,轻嗅蔷薇;像是白鲨藏回利齿,细吻珊瑚。最冷漠的,最温情的,最脆弱的,最强悍的,同时出现在他脸上,没有任何一个理由,能让人不为之心动。

安迷修听见自己的心,狠狠地跳重一拍。像是一粒种子,终于钻破冬天厚重的冻雪。

——破土而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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