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名字

—牛奶糖—三次元忙,大概消失到六月

【雷安ABO】天生一对 8

*星际ABO,Alpha少将雷XOmega军校生安

*先婚后爱,有年龄操作,化用了少量哨向元素

*目录:1 2 3 4 5 6 7





8.

 

雷谴掌控在安迷修的手里,听话得像是他的机甲一样,起初还有些磕磕碰碰,到现在,雷狮看了一眼时间,半堂课过去了,安迷修已经完全将它操纵自如。

仪表盘上的同步率指数已经稳定地落在了130%上,作为一个初次驾驶机甲的新人,并且还是一个Omega,这个数值已经高到恐怖。

对于这种情况,雷狮只能将其解释为安迷修和自己的契合度太高,以至于机甲内部的系统判定出现了疏漏。只是这解释太过牵强附会,连雷狮自己都难以说服。

——所以最好是到此为止。

“安迷修。”雷狮冷静地说。

如雷狮所料的那样,亢奋到了极点也镇定到了极点的Omega并没有理会他,那种难以抗拒的狂热已经彻底地将他席卷。

事实上安迷修根本听不清雷狮在说什么,他紧盯着晶态浮窗,心脏紧绷得仿佛有血液在内里鼓胀,下一秒就会在他身体里爆开。他知道自己现在有点不对劲,但无法从中抽离,灵魂的一部分好像都被机甲核心里的星瀚凝晶牢牢地禁锢住了,被迫和它一起剧烈地燃烧着。

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视野中飞快地后退,而他还在不断地前进、前进、前进……

“停下来!安迷修,是你在控制机甲,不是机甲在控制你!”

雷狮的声音突然响彻在他的脑海里,安迷修猛地打了一个激灵,好像数九寒天被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来,他第一瞬的感觉竟然不是寒冷,而是温暖。

有什么重新回到他的体内,安迷修发出一声急促的喘息,眼前的一切突然清明。

机甲的控制权已经被雷狮重新夺了回去,这种滋味并不好受,安迷修闭上眼睛,感到一阵头晕目眩,冷汗湿透了他的衣衫,紧紧贴在他两片耸起的肩胛骨和深陷的脊柱上。

“深呼吸。”雷狮冷静的声音再一次响起。

命令一般的口吻让安迷修不由得就照他说的话做了,直到空气深深地灌进肺里,他才发觉自己之前对氧气的匮乏,胸腔里像是跑了上万米一样抽痛。

也许是密闭的空间将信息素的作用无限地放大了,随着每一口空气深深地呼进,安迷修都觉得雷狮离他更近了一分,烈酒的气息不断地浸染着他的神智,让他如同醉酒一般难以维系自己的清醒。

也许过了很久,也许只是短短的一瞬间

安迷修握紧两边的扶手,突然间睁开双眼。

——他被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淹没了。

他知道自己正坐在一台机甲当中,双脚也毫无疑问地踩在驾驶室的地面上,但灵魂却如同沉在海水中,不断地下浮,无法抗拒。珊瑚、白沙、流动的水波,深红的群鱼绕过他的躯体,向着大海的更深处游去,他也随之而行,砂砾起伏犹如薄雾,在更深的海水波动处,他看到闪闪烁烁的幽暗的紫色,那是一群钉在海底的星星!

安迷修睁大双眼,为这从所未见的绝美之境颤栗不已。

他情不自禁地往海底游去,一只手却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,安迷修来不及反抗,就被按住脖子从深海中提了出来。

 

世界骤然颠倒,安迷修恍然回到现实,在刺目的光明之外,他最先看到的是雷狮近在迟尺的脸,灼热的吐息纠缠轻喘,撩在脸颊上,一片酥酥麻麻的滚烫。

安迷修轻轻吞咽了一下,睫毛剧烈地颤抖,冷汗顺着额角滑进眼睛里,酸涩的感觉刺痛了眼眶,他却舍不得闭上眼。在雷狮的瞳孔里,他重新看到了海底的星星——明亮、幽深、危险,致命的吸引。

事实上就算安迷修想要逃离也无法挣脱,雷狮的手正死死地按在他的后颈上,大拇指危险地抵在他的腺体处。

“发生什么了……?”安迷修被自己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,疲惫从身体内部不断地涌出,让他变得昏昏欲睡,甚至无暇顾及自己和雷狮过于暧昧的姿势。

雷狮没有回答,只瞥了一眼仪表盘,同步率已经降回到200%,稳稳地定住不再颤动。

“没什么。”雷狮微微一顿,松开手坐回原处,看着前方淡淡地说,“你刚才陷进了精神热潮,我只是为了把你唤醒。”

这解释多余得带了点欲盖弥彰的味道,但安迷修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这一点,他疲惫地窝在座椅里,头颅里嗡嗡作响。

“是我的失误。”沉默片刻后,雷狮突然说,脸上的表情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模糊不清,“驾驶员如果和机甲的同步率过高,精神也太过专注,很容易被星瀚凝晶影响陷入精神热潮中迷失自我,直到精神力透支干净,和机甲断开连接。”

雷狮弯曲指节,敲了敲扶手,在公频里又重复了一遍来提醒所有人。

这种症状在新手中很少出现,反而越是精神力强悍,能力出众,越容易被陷入精神热潮中,难以维持清醒。这也就要求驾驶员在进行作战时,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。

——《精神专注力与绝对控制》,这起码是二年级后半学期才会触及的课程,雷狮没有想到它会在安迷修身上出现。

每一个字安迷修都听得很清楚,却因为脑海中不间断的钝痛而难以思考,半晌才怔怔地问:“刚才那是精神热潮吗?”

雷狮没有回答。

安迷修仰望着驾驶舱的机顶,恍惚地道:“我好像掉进了一片大海里,有鲜红的珊瑚和洁白的细沙,群鱼环绕,海底还有铁屑一样的紫色星群。”

无人回应。

空气里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,翻涌的烈酒与树木的清香交织纠缠,却没有丝毫的不和谐之处,仿佛天生就该如此,即便这违背了所有的常理。

“……为什么我觉得那是精神图景?”安迷修喃轻声呢喃。

雷狮依旧保持着沉默,因为那是他的精神图景。他还是有所隐瞒。

——安迷修在无意识的情况下,和雷狮进行了一次完整的精神共鸣,比起之前的那次更加深刻绵长,这让他直接陷在雷狮的精神图景里无法挣脱。

在雷狮将安迷修唤醒之前,由于共鸣的影响,他和机甲同步率已经飞速地突破了300%的大关,而且还在继续飙升!在此之前,雷狮的最高纪录也只有240%!

在没有Omega辅助的情况下,这样的同步率已经足够骇人听闻,但在精神共鸣的增幅之下,却变得不值一提。

难得一次,雷狮突然理解了军部。在安迷修出现之后,军部三催四请,恨不得立刻就将安迷修打包送到他身边,就连他那位首相父亲,也在百忙之中给他打了一个电话,要他自己好好斟酌。

“安迷修……”雷狮侧过头,声音却戛然而止。

Omega仰躺在驾驶座里,闭着眼睛,已经静静地睡着了。精神力的透支让他疲惫到了极点,棕发被汗水沾湿,乱七八糟地黏在脸侧,眉头微蹙,仿佛在睡梦中也仍不安稳,头顺着重心地牵引,一点一点地往旁边歪去。

雷狮看了他一会儿,转头重新看向前方,手却在安迷修快要滑出驾驶座时轻轻一动,将他的头扶正回去,然后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,飞快地收回去了。 

 

安迷修对自己感到了无奈。

他居然直接在后半节课上睡了过去,导致他的第一节机甲实操课仅仅得了一个还过得去的A!一点都不夸张地说,他觉得自己完全配得上一个S!

然而这理根本没地方说,在课程结束的第二天,雷狮就因为一场不大不小的交锋去了边境的峦浮星。自从萨洛韦战役结束后,就总有逃窜的旧政府战犯时不时地对帝国边界发起袭击,到现在已经成了见怪不怪的事。

这次军部直接派了雷狮过去,很明显是下了狠心,准备将其一网打尽,想来是对这场连续了三年的骚扰感到了厌烦。

“看来军部这次是要动真格了。”坐在一辆小型悬浮列车里,紫堂唉声叹息,从上了车开始就没停下过。他是同一届就读于作战指挥系的新生,因为人数问题落单,恰好和金分到同一个宿舍。

圣耀军校每个月有固定的两天假期,第一次放假,大家都归家心切,金、安迷修、紫堂幻三人恰好又都坐三号线,正好结伴同行。

在他的对面,金低头翻着一本画册,心不在焉地说: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
“要不然也不会把……派过去,他的风格就是斩草除根……”紫堂继续惴惴不安。

“斩草除根?雷狮又不是除草机。”金头也不抬地插话。

“这只是个形容词!”紫堂几近崩溃地大喊,脸色发白,“当年平叛的时候,他就以手段铁血著称了,现在更是……”

“紫堂。”金终于将目光从画册上拔出来,不解地开口,他看着对面一脸不安的Beta,完全无法感同身受,“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啊?”

“我、我也不知道……”紫堂幻低下头,似乎也对自己感到无奈,蔫头耷脑地垂着肩膀,和安迷修并排坐着,两人一个比一个忧郁。

“其实我觉得雷狮这个人挺好的,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可怕。”金大大咧咧地说,顺手一指安迷修,“不信你问安哥!”

安迷修有气无力地抬眼,“金,我奇怪很久了,为什么你会觉得雷狮这个人挺好的?他可是在我睡着之后,直接把我弹出驾驶舱了!”

“有什么不对吗?”金抓抓头发,好奇地问,“难道你还指望他抱你出来?”

回答他的只有两对一模一样的震惊眼神,安迷修和紫堂幻同时抬起头,惊恐万状地盯着金。

金再粗神经,也变得磕磕巴巴起来,“其、其实这只是我的直觉,你看就算你在课堂上睡着了……雷狮也只是在下课后才把你从驾驶舱里弹出来,而且角度、力度都把握得很好,没有让你受伤……”

“好了,金,别说了。”安迷修镇定自若地说,“我早该在你说出直觉两个字的时候就打断你,你的直觉简直太不准了。”

“你可以说我成绩不好,但绝不能说我直觉不准。”金认真地说,两颊气冲冲地鼓起,“比如说,我一上了车就觉得心神不定,好像会有什么事发生一样……”

“轰隆——!!”

突然一阵巨响,截断了金未尽的话语,列车瞬间脱离了无形的轨道,在云层中剧烈颤动。在东倒西歪的人群当中,安迷修猛然站起,转身回望。他面色冷凝,眼中却不见一丝惊慌,身体紧绷像一支蓄势待发的利箭,锐利的目光紧盯在爆炸响起的方向。

在不远处的车厢里,滚滚白烟仿佛一只狰狞巨兽,正携着人群惊惧的哭喊声和浓郁的血腥味狂啸而至。


评论(133)

热度(5282)